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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家装潢》之二:蜜月过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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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9-26 10:1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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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家装潢》之二
      
蜜月过后
     
    我有一个邻居,与我家交往甚好,碰巧的是,我家买房子,他家也买房子,而且与我家还在一个小区。
    男主人叫黄建军,当他知晓我家的装潢经历后,哈哈大笑,“我们可没有你那么多钱瞎折腾,我也不想找熟人。有些东西能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,不能自已动手就找路边游击队。”
    不多久,他家果然找了个路边游击队员。那家伙口才好,又是“哥哥”又是“老板”一通称呼,不到三分钟就让黄建军心动不已,第二天过来时候,游击队员又带了个人,是他老婆。两口帮人家贴瓷砖。黄建军估计:老婆手艺肯定不如丈夫好,跟在丈夫后面可以多挣点钱。现在下岗职工也不容易,将就将就吧。
    黄建军请了假在家陪师傅。人家干活,黄建军就在旁边玩微信。从上午玩到下午,朋友圈每个人都知道黄建军家在装潢。一个朋友在微信里说:“要我过去陪哥哥呀?”
    黄建军:“你过来吧,我腿都蹲麻了。”
    朋友心直口快,一到这儿,千百个不满意,手指着客厅地面说“黄建军你也真是的,这贴的什么瓷砖?狗啃的一样。象这种臭水平先贴三行瓷砖给你看看,如果不在一条直线上,你赶紧叫他滚蛋!”
    黄建军嘴直往阳台撇。
    “你撇什么?就是人在这儿我也敢这么说!就这手艺也敢出来揽活?”
    转身到了阳台,看见贴瓷砖的夫妻俩正在干活,夫妻俩脸都气绿了。
    按道理讲,这话是黄建军朋友说的,与黄建军无关。再者,话糙理不糙,夫妻俩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提高手艺,精益求精。但他们并没有这样做,而是将这股怨气发泄到主家身上。
    瓷砖铺好,黄建军全家总感觉哪儿不对劲,一盆水浇下去,所有瓷砖都淹没在水面之下,唯独排水口昂首立于水面之上,一滴水都漏不下去,气得黄建军要打人家。夫妻俩鼻子一捏,又重做下水道。
    我家这边,师傅要吃有吃,要喝有喝,而且还有烟抽。经过我怀柔政策一鼓励,主家在不在工地,他们都一样干活。但是有一天早上,天下着小雨。我忽然接到师傅电话,他跟我要卖瓷砖的凌老板号码,我本能地警觉起来,问他要号码干什么?师傅吞吞吐吐,说瓷砖边角有些切块要与卖家交流一下怎么贴?
    我告诉他号码,想想又不对劲,下午打电话给凌老板,告诉他业务归业务,所有经济帐目一律由主家跟你结帐,别人不得插手。
    凌老板笑道:“啥业务?人家是跟我要回扣来了。如果不给回扣,他们就告诉主家说买的瓷砖不好。”
    我:“那你给回扣了吗?”
    凌老板:“我给他什么回扣?每个人都要回扣,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    又过了两天,师傅找到我,说“瓷砖不够,客厅差一箱,墙面砖差两箱,卫生间砖头也差一箱。你打电话叫凌老板送砖头过来吧。”
    我打电话给凌老板。凌老板也感到奇怪,“不可能呀?房子面积是我们派人亲自过去量的,瓷砖也计算得十分精准,差一、两块有可能,怎么会差那么多?”
    我与师傅交流,师傅说:“你家买不买?要是不买我们只能停工了。”
    我只好给凌老板添加压力,凌老板牙一咬,“我这就派人送过去。”
    瓷砖贴好,派人过去验收,横平竖直,分毫不差。其实这个师傅虽然脾气大点,但他的手艺绝对一流。我记得有次我去新房那儿,要进屋子,他刚铺设的瓷砖,坚决不让我踩。我表面生气,内心却很高兴,因为他爱自己手艺就象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。有这种事业心的人,手艺绝不会差?
    手艺好不代表是个完人,这个师傅有点贪。因为我们过去验收的时候,瓷砖还剩客厅一箱,墙面砖两箱,卫生间砖头一箱。正好就是他叫凌老板后运过去的几箱。装潢有个不成文规矩:一般由卖家送货上门,用不完的再由卖家拖回去。敢情他未从凌老板那儿拿到回扣,就以此方式来报复凌老板。
    如果说师傅必须从卖家那儿拿回扣是行规的话,那么这是条丑陋的行规。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,任何一方的利益最终都得由房主买单。
    所以无论哪家装潢,光有钱不好使,还得与方方面面搞好关系。否则要么质量次,要么钱吃亏。
  
  
2018.9.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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