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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智者善读-401】-《杜五爹的铁匠铺》[含20P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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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2-3 16:4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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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智者善读-401】-《杜五爹的铁匠铺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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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读经典,品味生活;善读美文,天天分享。老夫为您遴选优秀文章作品,让美妙的文字陪伴您的业余时光。


今天为你分享:《杜五爹的铁匠铺》


作者:戴训鹏


杜五爹的铁匠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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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年前,放学要路过村子里的杜五爹家,他家有个铁匠铺,而他又排行老五,人们都叫他“五铁匠”。


我时常好奇的站在铁匠铺的门口,看着他们师徒富有节奏、叮叮当当的锤炼着火红的铁块,那似打击乐的声音,萦绕在我的记忆深处。


铁匠铺离我家很近,安静的早晨,睡在床上我便能听见那叮叮当当有节奏的打铁声。


杜五爹家的铁匠铺门口,有两棵高大的泡桐树,春夏时节,落英缤纷,满地是紫白色的泡桐花,踩在上面软绵绵的,就这样,嗅着乡村的花香,在葱茏的树荫下,我默默地站在铁匠铺的门口,欣赏着五爹师徒俩的铁锤子,敲出和谐有致的节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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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五爹家的铁匠铺杂物多而乱,铁屑、炭灰、铁块、风箱、连着灶台及床铺,满屋子的半成品的刀具、铲子等随地杂放乱挂着。杜五爹戴着破毡帽,腰间系着一件油光发亮的围裙,围裙边沿破损,可见有些年头了。


在铁匠铺里,我看到的工具有师傅用的小铁锤、徒弟的大铁锤、夹烧热铁坯的大铁夹,还有一台粗重的铁砧子。 铁匠铺里还有一座用来煅烧铁坯的火炉,在火炉旁的连接处,有一个手拉的巨大的风箱,是用来控制炭火的温度,也就是通常说的掌控火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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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途中,少小的我,时常身上黄帆布书包还没送回家,我便喜欢站在杜五爹的铁匠铺前,沉迷在这美妙动听的打铁节奏中:碟嘟、碟嘟、碟嘟、碟碟嘟,碟碟碟,嘟嘟嘟……


现在想来,这锤敲出的声音的节拍,恰是三个二八拍再加一个合拍,如果非要给这乐曲这打个比方,拿小锤的杜师傅就像是拉小提琴的主角,而挥舞着大锤的徒弟更像是拉大提琴的配角,师傅的小锤当然是主导,控制着锻锤的节奏、力度、方位,正是师傅的小锤的默契的指挥,才能使每一锤打得更精准有效,二者和谐的配合,声音抑扬顿挫,真像是一首美妙的协奏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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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杜五爹说过,淬烧铁坯是个技术活,火炉对所用的煤炭要求也十分高,100斤煤炭中,大约只有10来斤煤可以用来打铁,能够打铁的炭被叫做铁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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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50多岁的杜五爹,带了一个年轻的徒弟。徒弟的主要活儿,就是用一把比杜五爹重出五六倍的大铁锤,帮五爹把烧熟了的铁毛坯,锻打成所需要的用具的形状。在最后工具成形精制阶段,徒弟似乎就没有多少活可以干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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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观看打铁一直疑惑:杜五爹的锤子有时并没有锤打在那烧红的铁坯上,而只是在铁砧上来回有节奏的空敲着,我想,难道是因为做师傅的就可以拈轻偷懒吗?


原来,杜五爹的“空锤”是为了指挥徒弟干活,在引导徒弟打锤子的力度、方位与精准性;杜五爹左手拿着大铁钳子,夹着火红的铁坯游刃有余的翻转,巧妙的配合着徒弟的大锤子,而他右手的小锤子,就像交响乐的指挥棒,掌握着整个节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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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具形状淬炼好了,便用大钳子夹着它,放到盆子的冷水里冷却,一股白烟与一阵哧溜声,很是壮观的感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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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五爹的铁器用具远近闻名,生意很是不错。记得我的母亲在切菜时,说过:“菜刀不快了,要拿去生一生。”父亲便将菜刀带到杜五爹家的铁匠铺淬一下,再取回时,生过的菜刀果然就锋利无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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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是炎热夏天,杜五爹师徒在高温的箱炉前,光着膀子,抡着锤子,不停地在锻打着铁块,汗流浃背,头上的汗珠,有时滴在滚热铁块上,便发出哧哧的声音,还冒出一股白烟,可见温度有多么的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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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话说,人间有三苦:撑船、打铁、磨豆腐。而这三个行当中,打铁属最辛苦。年少的我,站在铁匠铺门前,看杜五爹打铁,总感觉这是社会上比较卑微的谋生的职业。在简陋的铺子里,在锤子起起落落间,他们总是光着上身,膀子上的肌肉在锤子的起落间紧张有致暴突着。


铁,黑色的,没有生命,没有其他色彩活泼。然而铁匠铺又与人们的生活紧密相连,它有更多的人间烟火气息。


即便是这样的又苦又累行当,在勤劳手巧的杜五爹师徒那里,却将这生硬而毫无感情铁块,敲打出美丽的火星四溅,奏出动听悦耳的曲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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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匠铺注定是会消失的。等我们明白,它代表这一种文明消失的时候,它已经消失在村庄街头,很久了。


杜五爹的铁匠铺消失了。当人们不需要一种行业的时候,它们就会自动消失了。一种文明自然地代替了另一种文明。人们也许欢欣鼓舞,终于不用镰刀割麦割稻了,不用那么辛苦地连夜脱粒了。只要在地头一站,收割机在田野里碾过,粮食便粒粒归仓。


可是,有时候,想到杜五爹的铁匠铺,还会有些隐隐的怀念,有点温暖的感觉,就像秋日里午后,太阳照在门前的空地和楝树上,时光变得很慢,很慢,岁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暖意弥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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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,现代化的机床厂和铸造厂流水线生产应运而生;同时,拖拉机、收割机、插秧机等农业机械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,铁农具必然要被请进历史的博物馆;当前,人们离开乡村和熟稔的土地,迁徙到充斥着信息化文明的都市已成时代潮流,镰刀、犁铲这些农具,也便会出现在“农家乐”的装饰背景中了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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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杜五爹的铁匠铺与铁匠手艺,注定要被历史淘汰。


现在的我,常常怀念少年的我,在杜五爹的铁匠铺里,坐在那条粗糙的长凳上,看着那个打铁的杜五爹,火炉前,身上滚动的晶莹的汗珠,他手里的锤子正打出四溅的火花。


多想再去看看,那些精致锋厉的锄头、镰刀、铁锨、鱼叉……铁质的生产、生活工具,在杜五爹的铁匠铺里是如何的淬火、锻炼出来。


可是,前尘不再,杜五爹铁匠铺那叮叮当当美妙的节拍,也只能在我的记忆深处回响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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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:作者简介---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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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训鹏,42岁,滨海人,扬大汉语言文学本科,滨海县一中凤鸣路校区教师,三尺讲台执教十九个春秋,平素守砚,多次在县级以上书画比赛中获奖,有30余篇论文、征文、诗词在省市级网络媒体、报刊杂志发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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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!外直播 t.cn/RxBC0c2 禁闻视频 t.cn/RJJZmv0 人们对斯大林的评价:一个连言论都能治罪的政权,不要去相信它的任何宣传;一个连良心都能判刑的政权,不要去相信它的任何口号;一个枪口能对准平民的政权,不要去相信它   发表于 2018-12-7 21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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